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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会2021年11期

帮你立足

徐嘉青 2021-06-05故事会2021年11期
早年間,一个村里的村民往往是同一个姓,外姓的孤门独户容易受欺负。有个叫刘根生的外来户,就因此受了不少委屈。这天,刘根生到街上卖鸡,同村的马三看到后过来问价。马三是个难缠的

早年間,一个村里的村民往往是同一个姓,外姓的孤门独户容易受欺负。有个叫刘根生的外来户,就因此受了不少委屈。

这天,刘根生到街上卖鸡,同村的马三看到后过来问价。马三是个难缠的人,刘根生一看是他,就有几分不情愿,故意说了个高价,想把他打发走。没想到马三一听,连价都没还,就说买了。刘根生没法子,称好重量,把鸡递了过去,等着马三给钱。

谁知道马三接过鸡,转身就要走,刘根生急眼了,一把拽住马三的衣袖,气呼呼地说:“我的钱呢?”

马三装傻,用疑惑的口气问:“啥钱?”

刘根生说:“鸡钱呀!”

马三瞪着眼睛说:“我先把钱给你,你才把鸡给了我,你还找我要鸡钱,这不是故意埋汰我吗?”

刘根生更生气了,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起来,不一会儿的工夫,周围就聚了一堆人。马三对大家说:“我明明给了钱,他却又找我要鸡钱,大家说说,这还有王法没有?”

刘根生赶紧辩解,说自己压根没收马三的钱,不料周围的人都向着马三,纷纷数说刘根生的不是,结果,马三趾高气扬地抱着鸡走了。

刘根生心里苦呀,他蹲在地上,想到这些年来受的委屈,越想心里越不好受。他家也没回,沿着大街出了村,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。

刘根生正走着,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叫他的名字,回头一看,叫他的人很是面熟,一时却想不起在哪儿见过,就问:“你叫我有事儿?”

那人说:“老弟,我叫苗菊军,看你面带愁容,情绪低落,是遇到啥愁事儿了吧?”

苗菊军?这个名字刘根生第一次听说,村里有这么个人吗?不过,刘根生正想找个人倾诉,看这人面带忠厚,他也就没有隐瞒,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。

苗菊军静静地听着,一直等刘根生讲完了,才慢悠悠地说:“老弟,你说的是实情,这是明摆着欺负你呀!你得想个法子镇住他们,不然还真没法儿在这儿立足。”

刘根生说:“谁说不是,可我哪有啥好法儿呀?”

苗菊军说,他倒有个法子。刘根生忙问是啥法子,苗菊军就把法子说了一遍。刘根生听了,沉吟片刻,说:“你说的靠谱不靠谱?”

苗菊军说:“靠不靠谱,你试试就知道了,反正你也不损失啥。”

刘根生打定了主意,就想着试一试。两人告别后,刘根生回了家,把多年不用的弹弓找出来,还找了几颗弹珠。第二天,他到了街上,特意从马三家门前经过,果然听到里面有孩子正在“哇哇”地哭,哭得声儿都变调了。

刘根生叫道:“有人吗?”

马三出来一看,是刘根生,有些紧张地问道:“你来干啥?”

刘根生没接马三的话茬儿,说:“我听孩子哭得声调都变了,要不我去看看,兴许还能帮上点忙!”说完话,刘根生也没等马三同意,径直往屋里走去。屋里,马三的老婆正抱着孩子,孩子哭得一头汗,脸涨得通红。刘根生盯着孩子的脸看了一会儿,冲着跟进来的马三说:“孩子是中了邪,走,咱去土地庙!”

马三半信半疑,可到了这个时候,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。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土地庙,刘根生掏出随身带着的弹弓,冲着庙里土地爷的塑像,高声喝道:“土地爷,你伤一个孩子算啥本事,有本事冲着老子来!好,不跟你费唾沫了,我限你这就停止伤害孩子,不然的话,你瞧着呀!”

说到这里,刘根生拉动弹弓,就听“砰”的一声,弹珠径直打向土地爷的塑像,土地爷头上的帽子被打了个粉碎。刘根生接着说:“瞧着没,要是孩子没好,我还来,下一回可就是你的脑袋这样了!”

刘根生把弹弓收好,冲着马三说:“咱回去看看!”

两人回到家里,再一看那孩子,安安静静地睡着了。马三满脸欣喜地一问,他老婆说:“你俩走后不久,孩子突然就不哭了,我喂了他点奶,就安安生生睡了。”

马三转过身,一把抓住刘根生的手,说:“兄弟,谢谢你了!”然后他低下头,不好意思地又说:“对不起啊,兄弟,昨天我不该要你的鸡,我这就给你钱。”

说到这里,马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,硬是塞到了刘根生的口袋里,说:“多的钱就算赔不是了。”

这件事迅速在村里传开了,人们都知道刘根生有两下子。还真别说,先后又有几家的孩子莫名其妙地哭闹不止,人们把刘根生请去,他到土地庙那儿一站,吆喝两句,孩子马上就能好起来。这么一来,刘根生在村里也就立住脚了,没人敢再欺负他。

这天,刘根生去村外办事,正走着,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,回过头一看,是苗菊军。他连忙拱手说道:“苗兄,当时忘了问苗兄你住哪儿,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,我连声谢谢都没说呢!”

苗菊军笑着说:“老弟,你和我就甭说见外的话了,当年要不是你父亲,我连个住的地儿还没呢!”

刘根生听了就是一愣,他父亲是个盖庙的匠人,早几年已去世了。

苗菊军又说:“你要是真想谢我,还我一顶帽子就行了。”

这话更是让刘根生糊涂了,苗菊军笑着说:“我的帽子被你一弹弓给打碎了,为了你,我又吓了几个孩子,这下你能在村里立足了,怎么也得还我顶帽子吧?”

听到这里,刘根生觉得头皮一阵发麻,他刚想说啥,就见苗菊军“哈哈”一笑,转身就走了。

刘根生回过神来,仔细一琢磨,苗菊军,谐音“庙居君”,可不就是庙里居住的君子吗?

第二天,刘根生专门找了一位工匠,给土地庙里土地爷的塑像补上了一顶帽子。等做完这些,他再看土地爷,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对着自己笑呢!

(发稿编辑:吕  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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